萧暖遥

爱RDJ和荷兰弟以及漫威所有人 沉迷杰大和P大/杀破狼/六爻/残次品/默读/大哥/七爷/天涯客

【铁虫】无声告白(战后/短/一发完)

大写的卷西:

Summary:托尼想弄明白彼得未说完的话。


八月的暑热总是令人难以忍耐的。


不远处的钟楼刚刚尽职尽责地敲响了正午的钟声。街上的行人更少了,剩下的几个也迈着大步赶向前方的咖啡厅。蝉停止了鸣叫,耷拉着翅膀站在树上——炽热的阳光快要把它们干瘪的身体晒化了。


“啊,这鬼天气。”有人抹着汗从托尼背后骂骂咧咧地走过,用古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真是奇怪”。


托尼没有理会他,他已经在自动贩卖机前站了二十来分钟了,手里握着一杯冰咖啡——尽管它已经不太冰了。


本来一切都没有问题,他下楼,过马路,买上一杯咖啡,再回去。


但在他握着咖啡准备过马路的时候,彼得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


彼得说:我爱——


眼前一切景象都消失了,他看到自己扑向倒在地上的彼得,而彼得艰难地想和他说些什么。但他还没有说完,死神就将他化为了尘土。


我爱——


托尼咀嚼着这两个单词。


彼得爱什么?


街角的三明治,书店门口的邮筒,振翅而飞的麻雀,他手里的咖啡还是——


尖锐的喇叭声将托尼拽回了现实。不知不觉间他握着咖啡走到了路中间,来往的司机愤怒地朝他吼着什么,他们的嘴一张一合,而托尼什么也听不见,他麻木地向前走。


一个女生的脸浮现在他眼前。


Lily?不,不对, 不是。


Li——


Liz Toomes


他终于想起了她的名字。


我爱Liz.


托尼反反复复地念了这句话好几遍


他知道彼得曾追求过她,她也给过彼得回应,但这段青涩的感情最后无疾而终。


一个小小的声音说:不是她。


那是谁?或者说,那是什么?


我得弄明白。托尼想。


咖啡被他塞进了垃圾箱。他掏出身上仅剩的几美元为自己买了一听可乐。他记得彼得总是会对咖啡皱眉,但从不拒绝同样是棕黑色的可乐。


冒着气泡的水滑过他的喉咙,冰凉的液体险些呛得他咳嗽。灼热的阳光还在折磨着他后颈裸露的皮肤,托尼开始知道为什么彼得格外钟爱它,至少它确实让他从热浪里暂时抽身而出了。


他仰头喝掉最后一口汽水,朝着与史塔克大厦相反的方向走去。


————


“多少次了,托尼史塔克。我以为你知道。”


梅冲他摇了摇手中的啤酒,示意他来一罐。托尼摇头拒绝了这个看起来美妙的提议。他半小时前喝下去的可乐还在他空空的胃里翻腾,这让他有点难受。


“知道什么?”


这个问题问的很傻——他从梅的表情里看出来她也这么认为。假如有人在大街上说地球是方的,周围人看他的眼神也大抵如此。


但他确实一无所知。


他隐约感觉答案曾离他很近,但他与它擦肩而过。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还没有赶走你而是任由你心安理得地坐在这里吗?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说这句话了。”


梅勾起了嘴角,眼里却蓄起了泪水。这样令人心碎的表情托尼在电视上看过很多次。


距离那对于宇宙间半数生物的灭顶之灾已过去了一年。一切终于开始回到正轨。没有人愿意再提起那不忍回首的一天。


当记者的话筒伸向受害者家属的嘴边时,被采访的他们露出了和梅一样的笑容,眼里满是泪水,说他们现在很好。


但谁都知道不是这样的。


托尼在视野被咸湿的液体模糊的一瞬间猛地站了起来,他左边的胸腔尖锐地痛着,他的胃拧在了一起,让他一阵眩晕。


“动动你的脑子想想吧,托尼史塔克。”


门在托尼身后关上了。


————


有一双手在温柔地抚摸着他的手。这应当是一双女性的手,纤细而温暖。一个凉凉的物体贴着他的手背,他想那应该是一枚戒指。


托尼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想看看是谁在他身边。但他失败了,黑暗重新控制了他。


————


托尼感到自己掉进了一个无尽的梦境里。


梦里都是彼得。


彼得羞涩的笑容,彼得拘谨的问好,彼得失落的模样,彼得做错了事的懊恼....


画面一帧帧地滑过,他伸手想摸摸男孩的脸——面前这个彼得看起来很狼狈,他浑身湿透了,正耷拉着脑袋。等画面迅速滑过而托尼的手触碰到一片虚空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刚才那个彼得,刚刚被他从水里捞起来,免去了被淹死的命运。


那时候彼得还做事莽撞不考虑后果。托尼气愤地训斥这个十六岁的男孩,然后听到对方小声而带了哭腔的道歉。彼得还在因寒冷而颤抖着。水珠顺着他光洁的脖子往下滑,透明的线一直延伸到战衣下神秘而温暖的地方。


他到底还是心软了,没再说下去,只揉了揉那棕色的卷发,而卷发的主人得到宽恕后撞进他怀里,给了他一个湿漉漉的拥抱。*


一滴水突兀地落在托尼的手背上,他发现自己在哭。而他的双手正往前伸着,好像想拥抱谁。


他的姿势和当初相比一点没变。


只是这次,他的怀里空无一人。


————


托尼挣扎着醒来,他终于战胜了黑暗。


床边还有余温。他侧头看去,他的未婚妻波兹小姐正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已经是黄昏了,夕阳把她曼妙的身影拉的很长。


“你醒了?”佩珀没有回头,只淡淡问了一句。


托尼伸手拿过床头的水杯,急不可耐地喝了一口,才回答“嗯。”


“你晕倒了,你一直到中午,都什么也没吃。梅打电话告诉我你晕倒在她家门口的时候我吓坏了。”


“对不起。”


佩珀没有理会他,回过身来面对他,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梅告诉我你又再次地问那个问题。托尼,你什么时候才能清醒一点?已经一年了,你不是不知道答案,你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不愿意承认你曾经的犹豫和瞻前顾后让你和彼得错过了一切——”


佩珀猛地闭上了嘴。她看到托尼转过头去,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滑过他苍白的脸。


“对不起。”她轻声说。


————


托尼握着冰凉的戒指,几分钟前他的未婚妻摘下了他们订婚的戒指,大步走出了房门,而他没有任何挽留。


他本想开口说,“我爱你”,但这句美妙的情话卡在了他的嗓子眼,他除了默不作声没有别的选择。高跟鞋逐渐远去而发出的嗒嗒声敲打在他的心上,鞭笞着他的灵魂。


戒指从他的指缝滑落,掉在洁白的床单上,露出了内里镌刻的花体字“TS&PP”。托尼看了它好一会,然后把脸深深地埋进手掌中。


在他的床头放着一张彼得的照片,是他去参加彼得的葬礼时,梅给他的。照片上的男孩十四五岁的样子,对着镜头笑得很开心。


托尼抬起头,伸手拂去相框上的灰尘。


彼得,我现在一无所有了,他轻声说。


————


托尼彻底消失了。


等所有人意识到这一点时,他们已经整整一个月没见到托尼了。


起初他们以为,托尼只是出去散散心。自从那场战争之后,他时不时就会突然有一两周不见人影,后来问起来他也只说是出去随便走走。


但这次不太一样。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他甚至在电脑的文件里留下了史塔克工业继承人的名字——是个棕色头发,聪明又做事勤快的小伙子,也姓帕克。


人们开始担心起来,四处寻找着他的踪迹,但都无果。


最后还是佩珀在他留下的笔记本里发现了他预订机票的确认邮件,目的地写的是挪威,时间恰好是一个月以前,是佩珀将戒指还给他的第二天。


这位金发的女士久久没有开口说话。她赶走了所有想和她一起去把托尼带回来的人,一个人简单地收拾了东西,当晚就飞去了挪威。


最后她在峡湾边山顶上的一间小木屋里找到了托尼。


她气喘吁吁地爬上去时,托尼正坐在屋外的长椅上对着一棵高大的云杉发呆。太阳升起来不久,山里还有些凉意。


“你来了。”托尼头也没回。


“托尼...”她想开口让他回去,却被托尼抬手制止了。


“我先说。我不会再回去了。剩下的日子,我想到处走走。瑞典,巴西,英国,哪里都好。”他低头从外套里掏出一片东西,如珍宝般小心翼翼地抚摸着。


佩珀走近他,在他身边坐下,她看清了那片东西——是托尼床头的那张照片。


“你其实有一点说错了,我并不知道彼得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托尼将相片贴近他的嘴唇,在男孩额头上落下轻轻的一吻。“但现在我知道了。”


佩珀没再说话。


“你们大概觉得我疯了。可是我比过去几十年来都要开心。”


托尼向前伸手,金色的阳光透过云杉的枝叶落在他手上,光线里是轻盈跳动的尘埃。照片里的男孩笑着看着这一切。


“我也爱你。”托尼最后轻声说。


*情节来自于英雄归来中彼得追踪外星武器掉入湖里的部分。两人的互动是杜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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