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暖遥

爱RDJ和荷兰弟以及漫威所有人 沉迷杰大和P大/杀破狼/六爻/残次品/默读/大哥/七爷/天涯客

【澜巍】降世——(系列第八篇 )番外篇(非常规生子)

明既白:

“天道昭昭,因果轮回。愿汝,镇恶者之心,扬善者之德。”


CP:澜巍


警告:OOC 剧版和书版的设定同在的平行世界  阿门


第一篇  约定


第二篇 昆仑


第三篇 绕指柔


第四篇 执念


第五篇 一须臾(上)


第六篇 一须臾(下)


第七篇 青山引




此篇为正文番外




降世




正文


大封在同胞鬼王沈绵的自爆中走向极限,沈巍为固守大封以身殉道,他在漫山遍野的火光中,仍不忘抹杀赵云澜逐渐苏醒的记忆。


沈巍心中的想法直接而简单,他舍不得赵云澜和他一起死,他也不想赵云澜过得像他这般艰难,就算昆仑君无知无觉,永世轮回记不起身份也好过和他一起奔赴死亡的怀抱,不管赵云澜愿不愿意,活着才是最好的选择。


也许是上天垂帘,也许是沈巍万年的执著终于感动上苍,迎接他的不是令人恐惧的死亡,而是生出三魂七魄,脱离凡尘,成仙成圣。鬼王信守誓约上万年,没有人更比他有资格成神。以后也再没有鬼王,只有上仙斩魂使。


大封固守,再不会有作乱的麻烦烦扰人间,所有的鬼族崩陨于此日,轮回真正落成,世间万物皆有灵有魂,轮回不休生死相依,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沈巍不二的大功德降世,有幸聆听神谕,感召有新神降世,他承启天意,借赵云澜昔日所赠,塑造新神。


七日后,他要以灵珠筑末法时代的新神之心,再以昆山之泥塑其骨,神木新叶造其肤,摆阵于昆仑山顶的祭台。最困难的是要注入生命和神格。沈巍取出昆仑君所赠的神筋,在未完成的作品上系了个轻巧的结,紧接着他似乎从自己身体里抽出了一魂一魄与释放的昆仑魂火,一并送入徐徐升入半空中的光球中。


随着他的指尖轻点,所有的筋骨发肤链接为一体,化腐朽为神奇,生命有了感应。透过闪着金光的罩子,沈巍看见成型的幼婴已显现人形,他露出微笑,传达感召的天音没入婴儿额头,不断地注入神力,细流一般的纯粹能量输入进那个金球中,沈巍面上略有难色,青筋凸起,似乎已经透支自己的能力。


但是很快他的行为便静止了,金光大盛后没有完全湮灭,幼小婴儿的身影被包裹着浮现在他面前。


新神降世,万兽朝拜,日光冲天。


新神哇哇大哭,似乎和人类没什么两样,可是他的双眼睁开便明亮异常,沈巍忍不住出声安慰。


“别害怕,他们不会伤害你。小动物们来朝拜他们新的神,是最真诚的敬意。昆仑君出生时的景象据说是仅次于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天地混沌自上下再度分开,而我那时候也有魂火烧着的漫天火红烟霞。天生新神,自有异象随生,才不至于辱没了你。”


沈巍低头抱着小小的神,他眼神温柔似水,小婴儿的眼睛和他长得很像,天神的模样沈巍不知是如何化得,但和他与昆仑各有两分相似,沈巍有些难过。


“你属于这里,而我属于地底。说的太多你现在也可能不会懂,但是你要记住我的话。”沈巍有些虚弱,声音都不再中气十足,但他的信念坚定,传达给新神也毫不犹豫。


“这天地间,你是苍生也是神。”


沈巍抬抬头,把黑袍裹紧的新神放在昆仑山巅作法的青石台上,他在心里默念,他的使命还没有完成,大封需要长久的守护,他的神格不为别的而生。他是脱胎于幽冥,重塑于人间,守护是他不能避免的责任。


“我也算不得你的什么人,若你真的有父亲,那也是万山之主昆仑君。我该回到我的地方去了,鬼王的神识还一息尚存,我得守着大封。”


沈巍想自己说得过多了,他只是负责完成这样的使命,并算不得真正的新神之父,他只流露出些微的眷恋,眼神里泯灭不掉。


“你不会像我这般命苦,污秽不详之地出生,苟活于世,背弃自己最爱之人。还要被排斥,忍着痛守着约,离自己的光越来越远。但你不会这样的,你是新世界的神。”


谁能想到这是大名能止小儿夜啼的斩魂使说出来的话,沈巍面目悲戚,又后继无力似乎气血两亏。他不舍地贴了贴婴儿的脸蛋,轻声地囔了句宝宝,万般温柔,似是不忍新生的无齿幼童承担这千万年的使命,但他清楚地了解,这一切都是注定的。


沈巍铁血地发了箴言对新出生的神道:“从今往后,你定能逢凶化吉,有始有终。”


心有所感应似的,沈巍忽然站起身来。


“昆仑要来了,风里有他的味道。”


沈巍是不敢见赵云澜的,昆仑君的神格已经完全苏醒,他应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沈巍曾想如果他没有这样万般掩饰的谎言,是不是能和昆仑君赵云澜更亲近一点?


可是太晚了,他在最后时刻还想着抹杀赵云澜的记忆,沈巍没想到昆仑的神格提前苏醒了,其实也对,赵云澜是多坚定的一个人,他们完全不同。沈巍却毫不后悔自己这么做,他不想赵云澜记着他的死,甚至不想让赵云澜对他有丝毫的印象,就好像从没存在过。这样才不至于像他这样,兜兜转转活得宛如机器。他知道昆仑君活着,所以一直都有希望,他假设赵云澜对他的感情是等同的,那他如果死了,岂不是把最后的希望也掐灭了,这叫赵云澜再如何转世为人。


现在回首沈巍也觉得像一场梦似的,最后的结果是在他意料之外的,他也没想到自己可以出神入圣,聆听天道,他做的这些对得起万物众生,对得起新神,对得起这大地上的任一生灵,但唯独他对不起赵云澜。他不经同意便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人,强加于已经被他欺骗过的人。难以置信,他竟然又做了一次。


沈巍是不敢见赵云澜的,他怕面对的不是赵云澜的责难,正相反,他知道赵云澜不会说出来,但这件事会像刺一样,提醒着他从前做过的桩桩件件,全部都是因为他执妄的自私。


即使是他脱胎于大封,真正成为神圣,也不能抹去他曾经为了达到自己目的做过的一切,他自私自利,先是希望昆仑君转世和他共死,再一念之间想要完全清除赵云澜的记忆,他大错特错,就连成圣这件事本身,他都是出于算计,只是到了最后,结果有变而已。


结果并不等于所有。沈巍深知因果循环,开花未必结果,而看似香甜的果实也未必金玉其中。他至死方生,却无法面见昆仑君,实在拾不起颜面,他该退避三舍的。


凝望了一须臾的远方,沈巍叹了口气,转身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终是走了。所有的行迹俱无,就好像斩魂使从未来过。


赵云澜携清风而来,他回归昆仑山就好像回了自己的灵魂之所,这里发生的所有事都瞒不过他的眼睛,他径直走到山巅的石台前,抱起刚刚诞生的婴儿,看着消失不见的脚印却默默出神。


沈巍不愿见他,他也不能勉强上天入地出神入化的斩魂使,赵云澜是想沈巍的,他一直没有机会见到成圣的沈巍,最近的距离也是今天,在他来之前的一分钟,沈巍还站在他的山头上。


可这短短的一分钟已足够神行千里,赵云澜又没了沈巍的踪影。赵云澜心中憋闷,他想要和沈巍吐露心迹,可是沈巍根本不给他这样的机会。


他抱着怀中的婴儿不知道怎么办好,新神降世,总该更惊天动地一些,连凡人都会被普照,但偏偏沈巍挑在这个地方,昆仑山外的天然屏障保护着神光不外扩散,能更好地保护这个孩子,让他更平安长大,不被外界所觊觎。


沈巍这个该死的性子,憋闷得像是锯了嘴的葫芦,永远都不和他先打声招呼,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他只能说上一声肆意妄为,自己教出来的好人物,昆仑君又能说得上来什么呢。他只好抱着孩子,回了人间,回到他们周密妥帖的特别调查处。


这天大地大,昆仑君探查不到沈巍所在,他虽然回了特调处,但心里边始终挂念沈巍。


特调处也不应该继续存在了,大封已然固守,再也没有争端,特调处的作用似乎不大。但赵云澜开口,特调处继续和地府合作,铲除人间蠢蠢欲动的邪恶势力,得以继续留存。


他刚推开特调处的大门,大家竟然都在。


“老赵,你这哪里来的孩子?!”祝红率先看到赵云澜抱个孩子进来立刻大声嚷着上前。


“欸?和你好像啊,该不会是你的……”


祝红这一嗓子把特调处养精蓄锐的人都喊起来了,他们团团围住赵云澜,即使处长是上古神仙的身份也拦不住他们八卦之心。


“老赵,这真的是你的孩子吗?”大庆有些奇怪,这襁褓周身都是神息,可见这孩子要不是本身就是个神,要不就是被上神庇护。


大庆猜得没错,胎儿是被斩魂使一直保护着的,由昆仑接手后也没有染上其他气息,他纯正的上古大神的神力和沈巍蓬勃的新神之力交织保护在新神的周围,没有任何的浊气能闯破这得天独厚的结界。


“别猜了。”赵云澜说出实情,“这是末世诞生的新神,我尚不知天意。已经有成千上万年没有过一出生就被赋予神格的新神了,诸位,照顾好他是我们每一位的责任。”


赵云澜的确瞒不住,神不是普通的小孩子,神长得很快,吸收知识也更不是普通的速度,他们仿佛不受束缚,赵云澜深有感知,他猜沈巍没有把新神带走可能也是无力照拂,新神强大,但是在他长成之前,还是很脆弱。


说话之间,新神已经呀呀地叫着赵云澜,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取名字了吗?”大庆忍不住问。


他们总不能一直新神新神的叫吧,这很奇怪不说,而且眼前这位神明显是和赵云澜沈巍有着不言而喻的关系。世间出神入圣的两位,其中之一塑造神身却并未留下只言片语,那显然是把这个难题这个机会留给了昆仑君。


赵云澜犯了难,他现在真抓不着头脑,比天道更难揣测的大概只有沈巍了,他原先以一字之意改了沈巍的名,现在又要给新的末世神取名,他真的多嘴的可以,赵云澜心思不算沉稳,沈巍是不是在怪他。


他该和沈巍有些默契,再怎么样赵云澜也是最了解沈巍的人,他把新神带回,带入庇护所,就是认定这是他们俩的孩子,给孩子起名是寄予父母的愿望,可现在沈巍不在他身边,也看上去不想和新神有牵扯,这太可怕了。赵云澜认为当务之急不是取名,而是去找沈巍。


他仔细想想,这天下若是遍寻不到沈巍的身影,那只能说明沈巍去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不欢迎其他任何人,但他还是得去。大封之王等着他去探望,他要把沈巍带回来。


赵云澜本想一个人去找沈巍,但他怕筹码不够,因为沈巍现在躲着的可不就是他,若是他单枪匹马去,说服沈巍的把握可能并不大,沈巍的歪理向来是一套多于一套,能把他说的昏头转向。带着宝宝去是最明智的决定,这也许就是他出奇制胜的法宝了,也许他不用怎么说,沈巍就会跟他走。


那真的是太好了。


赵云澜构想得挺美的,刚回来就要走,特调处的主心骨又要离开,队员们立刻反对,但是得知赵云澜是去找沈巍的,他们又不再阻拦了。沈巍的牺牲太大,他们当时全部在场,所有人都被感化得无以复加。倘若这世间能有什么教斩魂使都放不下,那绝对关乎赵云澜。


赵云澜协尚在襁褓中的新神,一路越过地府。点头哈腰的地府判官,赵云澜一眼都不愿看,他已恢复了昆仑神君大荒山圣的身份,再不必理会这些凡务。


地府与人间相比已是没什么活力,这里都是死去的灵魂,阴森不详,赵云澜无意让新神了解,往后自然会明白。他不敢想象幽冥之下的大封又是何种场景,赵云澜御空飞行,神力毫不保留,直朝着大封的深度进发。他刹那都等不得,现在就想见到沈巍。他们走得十万火急,不管不顾,赵云澜也不知道这样的速度要到达的地方会有多么远。


黄泉之下万丈是大封,大封再之下是大不敬之地。


倏忽之间,一切都像被拉上了电灯的开关,无声也无光。


他们到大封了。


大封之内已经再无活物,寂静得像一潭死水。


无声的黑暗能摧毁人的心智,赵云澜觉得自己要是在这地方待上一天铁定疯了。他们在黑暗中穿行,目不视物,赵云澜凭着感觉一直在往下行进,他对大神木勉强有所感应,正向着那方向带着宝宝飞去。


沈巍在这里能活么?那丝丝缠绕的死气,一刻不停地往他身上涌。赵云澜只觉得心里断壁残垣,沈巍这么狠,他真的怀疑鬼王上辈子是不是作孽太多,今生今世才遭受这么重的罚。可沈巍从未转世过,沈巍的灵魂还是赵云澜赋予的,他清楚地了解,可是他真的想问一句凭什么,天道不公,沈巍什么都没做错,却要在这里遭受这种苦。


大封的时间流逝似乎静止,赵云澜找不见沈巍,这里似乎黑到了墨色的最深处,没有时间、空间,没有风雨,没有白天,有的只是旷野的浓夜,方向根本无从辨认。赵云澜无处落脚,他和新神立在大神木的附近,却连神木都无法感应。


赵云澜东观西望,失了方向,找不到沈巍他焦灼不堪,环顾四周,哪里有一丝丝的人气。沉重的黑雾四处蔓延,找寻不到规律似乎就是不停地吞噬。沈巍你到底在哪啊?


无力的茫然不常出现在昆仑君的生命里,赵云澜自从遇上沈巍之后他似乎经常陷入这种束手无策的困境里,他揣测不到沈巍所思所想,又对苦不堪言的沈巍无能为力,苦涩充斥在他的舌尖。


新神眼看着便成长起来,这黑气似乎完全不影响他,还隐隐有吸收的趋势。赵云澜隐约地觉得浓雾似乎稀薄了少许,稍微透出了灰色的浅薄光亮。


赵云澜再抱不住襁褓中的婴孩,因为小小的新神已经成长为落地站立的幼儿,他的身体似吸收了浓郁的力量,在大封之中长得格外快速。


“送你个小东西。”赵云澜点化了那襁褓便成了和黑袍使同款的小童衣物,包裹新神的全身。他抽出自己的淡青色的玉牌腰带,这是青山间的缭绕云雾,赵云澜给小孩子扎上,确保衣物合身,随身而长。


眨眼之间,小孩便已能牵他的手。


他们在默无声息的大封中流浪,重重迷雾,拨不开砍不断,赵云澜回首,走过的路立刻被翻涌的黑气填满,痕迹完全不能留存。


“我找不到沈巍。”


赵云澜有一丝崩溃,他的眼眶微红,谁也没见过昆仑神君哭过,好在这里是大封,黑暗里无人看见大荒山圣落下的一滴泪。


“我很想他。”


昆仑君手握镇魂鞭,奈何不了这大封的死气,这东西本就无形无状,不为鞭子所破。赵云澜正待祭起镇魂令,以山圣之力翻云破雾,未取名的新神站在赵云澜的身侧,他拉了拉赵云澜的手,似随便一指,带着赵云澜往更深处走。


“你怎么知道他在那?”


赵云澜很是疑惑,为什么他看不到。


“光。”


赵云澜低头仔细看着,发现小孩子手里攥着一根丝线般若有若无的光。和他,和沈巍都似有隐秘连接,赵云澜不得而知沈巍是如何造神,但他粗略料想沈巍必定是将他所赠全部埋在了新神体内。骗子,还表现得如此不在意,换成另外一人沈巍绝对不会倾其所有。


操纵光的神,闻所未闻,赵云澜有一刻出神,这是不是沈巍的心愿终于达成。你总觉得自己身处污泥,对光明异常向往,如今斩魂刀的锋刃白如雪凝如炼,超脱世外,所诞新神也依你之意,在大封之下的纯黑之地尚可见光,沈巍,这代表的不就是你的愿望?


赵云澜看到神木枯萎,浓郁的墨色沾染着过境之处,皆是黑色,赵云澜看得出大神木的轮廓,可他看不出沈巍在哪。


躲在黄泉之下的禁地,概因沈巍不愿见赵云澜,他觉得自己作为卑劣,来这里自愿受罚,面壁思过,可赵云澜怎么能带着新神到如此不洁的大不敬之地来。


沈巍靠着神树而坐,双眼无神,好像新生的魂魄都被抽走了。也确实如此,他的力量抽走了一部分给新神塑身,但无妨他自会恢复,只是现在有些许的虚弱。


“怎么带他来这种地方?”沈巍打量了一眼,带着些许的漠然和疏离,他微弱地开口,他的声音好像很久没说话,听起来有些许刺耳,像划过生锈的铁皮。


赵云澜默然而立,昆仑的影子和他融为一体,沈巍看见他如果没有触动那肯定是假的。可他犯了错就该受罚,不是这天道无人能管他便不用承受后果,他自己心里是最公正的,他对赵云澜并不好,信守誓约的背后,他做的事实在不足以被轻易原谅。


赵云澜运了神力于双目之中,终于看得清沈巍的轮廓,那人坐在大神木下,不知道坐了多久,大封的时间似乎永不流逝,沈巍像是坐了一分钟,又像是坐了一万年。是不是疯狂地否定过自己,是不是连天道都要质疑,赵云澜心底翻涌起名为沈巍的波澜,无声无息却已经快要淹溺他。


新神向着沈巍跑去,小孩子是不怕生的,而且他对沈巍有着天然的眷恋。沈巍是对他好的,虽然在他还未明智时沈巍说了许多他不理解的话,但是他能感觉沈巍对他的拳拳之心。


长高的小孩子出现在沈巍眼前,神都长得很快。沈巍无法无动于衷,他眼神宠溺地描摹着孩子的眉眼。


宝宝已经长得犹如两岁稚童,天生便会说话。


“巍巍。”


“知道我的名字?”沈巍似乎不抗拒和小神仙说话。


小神仙并不回答,只是回头看了看昆仑,奶声奶气地说。


“他说想你了。”


赵云澜已经傻了,他就是刚出生的时候也是懵懂不堪的,哪里像这样的新神一念之间无所不知,他潜意识里觉得这位小朋友似乎无所不能了。


沈巍默默地看向赵云澜的方向,未曾触及身影便收了回来,“我做错了一些事,在这里自罚。乖,跟山圣回去。”


“你不要我们了么?”新神歪头问。


“不是,”沈巍连忙否定,他并没有这样的资格,“别管我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赵云澜咳嗽两声掩饰他听得心血澎湃,沈巍还是不肯和他们走,他只好主动一些,问问沈巍是否真得能如此冷酷无情,丢下他们父子俩。


“你还要待到什么时候?跟我们回去吧。”


赵云澜见到沈巍从黑幕的泥潭之中,慢慢站起来向他走过来,拂袖挥落身上环绕的死气。他快步走了沈巍面前,伸出手扶着沈巍看上去并不健康的体魄,消瘦硌手的胳膊让赵云澜心都揪在一块。


赵云澜没等沈巍再次拒绝,语气恳切而坚定。


“沈巍,跟我回去。”


沈巍摇摇头,他罪孽深重。


“你该受的,这一万年早就功过相抵了,而且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沈巍,你抬起头看看我,我活得可有半点不如意?”


鬼王站直身体依言抬头,他看向赵云澜的双眼,好似被星光点亮,可是他做得太错,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地赎罪,赵云澜不怪他但是他自己怪自己。


“要赎罪也得到我身边来赎罪,不然你这不是本末倒置,还徒增本君想念。”


“你……”


“我什么我。”赵云澜可算觉得自己把美人哄开心了,又没个正经,“快,小神仙还等着你起名呢!”


“在这个地方不合适。”


“没有比昆仑山更合适的地方吧。”赵云澜扶着沈巍,心有灵犀地说。


他们三人回昆仑山脉也只是呼吸之间的事,赵云澜和昆仑山血脉相连,不过片刻,便从大不敬之地到了昆仑山,沈巍简直怀疑赵云澜是不是在大封和昆仑山之间打通了空间通道,不然他们怎么回来得如此快。


昆仑山口猎风阵阵,吹得沈巍和赵云澜的衣袍翻飞,新神已经飞快地长起来,有八九岁的小少年的样子,沈巍喜欢得紧,一直牵着新神稚嫩的小手,而赵云澜也没有松开。


赵云澜不知从哪摸出来的高香,燃着火星,被他插进前面的祭台上的香炉里。似敬天似为万民祈福,赵云澜和沈巍一同拜了三拜,算是拜过天地。


天听隐有回应,滚雷之声在千丈云层中震震,昆仑山终年积雪在空中飘散,赵云澜和沈巍相视一笑,这礼算是成了。


沈巍已没有了信物,他却觉得拥有的远比以前要多。他张口便来似胸中打过万千遍腹稿。


“以徙木为信,心照神交,吾定当矢志不渝。”


神木之契缔结,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赵云澜站在巍巍山峦之上,昆仑君的风范尽显,与天地之光互为辉映。他拉着沈巍和末世之神的手,郑重地说道:“天道昭昭,因果轮回。愿汝继我二人之志,镇恶者之心,扬善者之德。”


“山圣为你赐名,昭,你觉得可好?”沈巍微笑着问。


新神已是青少年模样,再没有改变,容貌三分似昆仑,三分似沈巍,丰神俊逸。


赵昭挺拔而立,答曰。


“甚好。”


 






约定系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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